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青年作家网签约作家万蕊新的散文《我的母亲是乡下人
作者:admin  日期:2019-10-23 09:02 来源:未知 浏览: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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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母亲是乡下人,从小我就随母亲在农村长大,印象中,她1.5米不到的个头走在人群中显得格外瘦小,然而她骨子里由内到外散发的一股韧劲,身上充满着乡下人独特的倔强与睿智,脸上洋溢着那抹自信,永不向生活屈服的微笑,却是我心中最高大、最敬佩的人。

  母亲怀我时,家中条件不好,长期营养不良,加上超负荷的劳动,引发了早产,生我时母亲身体极度虚弱,曾几度昏厥,在手术过程中,医生曾劝她放弃我,告诫她这样的孩子抚养起来很难,即使长大,也是体弱多病,她却不假思索地告诉医生:“一定要保全孩子,不用管我。”

  母亲对孩子的爱都是以生俱来,谁也无从改变一个做母亲的权利,历经周折,妈妈冒着生命危险生下来了3斤左右的我,她的举动感动了在场的所有人。

  妈妈曾告诉我,可当她抱着生下来起初一直不会哭的我,过了许久,充满母爱暖流涌向我幼小身体时,我发出了人生第一声响亮的哭声,妈妈泪如泉涌,她说我清澈的眸子当时充满了求生的渴望,渗透着生命的坚毅,妈妈握着我的小手久久不能放下,生怕有人会把我从自己身边夺走,我的身体小得不能再小,妈妈却用坚韧为我赢来了新生命诞生 。

  手术后,我很快被送进了保温箱,妈妈的心却一刻也未曾离开过我。隔着窗户关注着我的一举一动,哪怕不能抱在怀里,远远的看着自己孩子在小箱内那手脚蠕动的样子,生命力存在,对母亲来说已是极大的安慰。

  当年,住院费一天是20元,可对我家来说却笔是巨大的开支。父亲当年工资微薄,面对这昂贵的药费,家人四处借钱奔波,为了节约开销,母亲索性把自己病床退掉,和爸爸在监护室门外看护着我,生我时是初春,湖南天气深夜很冷,,担忧我的医药费跟不上,母亲顾不上产后的虚弱,她性格倔强,顾不上家人阻拦,提前做出了回生产队干活决定。

  至今,妈妈膝盖都不灵便,一到下雨潮湿天,关节就疼得厉害,都是因为生我不久后,像个男子一样在田里干活,犁田、浇水、种菜,湖南初春雨日多,冰凉的雨水湿透了水鞋,当年生产队出一份工是3毛钱,干足一天满工是3元,为了多挣一份工,母亲不顾自己身体虚弱,每天在生产队干满勤,晚上到了收工时间,顾不上换湿漉漉的衣服,风一样地赶到医院去看我,把时间看得比什么都重要,由于长时间受寒、劳累过多,落下了腿痛的病根。

  我都不敢去想象,湖南晚上那么冷,爸妈在医院冻得打哆嗦,每每心头触摸到这份伤感,我的心头至今都有着说不出的痛疼,总觉得这一辈子欠父母的实在太多太多。

  两个月后,我的各项指标恢复正常,终于盼到了出院的一天。经历了两个月的生死搏斗,妈妈原本瘦弱的身体看起来更加瘦小,如今想到爸妈不顾一切来挽回女儿的性命,我更是要用自己的一生来回报。

  我是靠米汤水养大的孩子。回到家中,母亲身体弱奶水很少,加上早产的原因,我的体制对奶粉排斥,看着我日渐消瘦的小脸蛋,真担忧我这条小生命哪天会离开她,唯有那双扑闪会说话的眼睛,仿佛在微笑着告诉她,“妈妈,我没事”,其实她的心底都在默默地流泪。

  父母开始尝试着从米汤水喂我,起初我一口都吃不下,为了提高我的食欲及补充我的营养,特意让父亲买来了葡萄糖渗入其中,并想方设法换着不同口感米汤水来喂养我,我适应得很快,在父母细心呵护下,一天天长大了,妈妈原本一头乌黑的秀发却早早爬满了银丝。

  母亲担心我身体差,从来不放弃任何锻炼我的机会 。到了独立走路的年龄,无论多远,都要让我坚持走完该走的路段,心里觉得妈妈好“狠心”,哪个女孩不爱撒娇,时常委屈得掉眼泪,母亲总会停下来,笑着帮我擦拭着眼泪,“孩子,你长大了,会懂妈妈的”。如今回想起来,每每此时,妈妈的眼圈都会泛红很久。

  无数春夏秋冬,母亲妈在农田干活,翩跹在她身旁如一只欢快的蝴蝶,和妈妈一起行走在离家差不多2里的山路,走完了这段崎岖的路途,时常会累得气喘吁吁,到达目的地时,她总会把我举过双肩,给我一个甜蜜的吻,妈妈的吻给女儿感觉是那么温暖,甜到了女儿的心头。

  从小到大,原本属于撒娇年龄的女孩,在母爱的陪伴下坚毅地成长,原本医生判定长不大体弱多病的我,长得很结实,个头也比普通小孩粗壮,终于读懂了母亲的“狠心”,这份刻骨铭心的爱,多想让我像公主一样被宠爱,却把这份爱放在了心里,女儿拥有健康体魄,才是走向人生的垫基石,她要让女儿懂得人生的路靠自己去走,只有坚持,才能看到风雨中的微笑,树的成长离不开风吹雨打的岁月,靠的是执着与坚定,父母让我走过的每一条路又何尝不是如此,那条山路我哭过、闹过,害怕过,摔过跤,却从未放弃过

  如今,回想起来,感恩妈妈当初对我的磨炼,我好强的个性,这一点像极了乡下人的妈妈。

  母亲没有什么文化,身为长姐,为了照顾弟妹,学习成绩优异的她,初小就辍学回家和大人一起支撑起整个家。这一切却改变不了她对书本的热爱。

  从小我就听外婆说,弟妹上学的书,她都不会放过,晚上干完农活,爱点着煤油灯在小屋里看书,家里条件差,外公为此时常责骂过妈妈看书太多,浪费了家里煤油,说妈妈不节约,有次居然因母亲看书太晚,外公撕毁了母亲手中一本弟弟用过的语文书,妈妈哭泣了一个晚上,这一切都改变不了妈妈读书的愿望,她总趁家人熟睡后,再悄悄地点起灯看书,外婆则时常为她做掩护,支持勤奋好学的女儿,每每听到外婆的咳嗽三声,妈妈就赶紧熄灭灯火,倒头装睡。

  外婆想起此事,心里充满了内疚,妈妈从来没有责怪过外公,总说外公靠着田地养活一家人不容易,每次说到这里,外婆和我的眼圈顿时湿润起来

  母亲爱书习惯延续至女儿身上,至今她的阅读笔记本上有句话令我记忆犹新,“你要是和书本交上了朋友,你就会成为精神上的富有者”,那歪歪扭扭的圆珠笔字,在我心中却是那么美,深深地刻在我的心扉。

  父母影响下,我的生活就离不开书。家里条件差,母亲省吃俭用,在阅读方面从不会亏待我。

  记忆中,上学期间,我的小书柜都是满满的课外书,父母时常会从二手书摊上买回心仪的书,学校每年征订书刊时,我总是最多的,记得当年父母鼓励我坚持阅读《儿童文学》和《少年文艺》纯文学刊,母亲把那一大叠分票、角票数了很多遍放在我的手心,嘱咐我千万要放好,我的眼里沁满了泪花,妈妈从不舍得给自己添件像样的新衣,给我买书却从不吝啬,这些钱都是她平时卖菜一分一分攒起来的,我拿在手上觉得格外沉重。

  新书发下来,我格外爱惜,每一篇每一个字我都会仔细品读,与其说是读书,更觉得是读出书页中饱含浓浓的母爱。

  那时,小伙伴们都爱来我家看书,意犹未尽时,总爱带上一两本回去看,曾记得《一颗铜钮扣》被同村小女孩喜爱时,我恋恋不舍,妈妈却鼓励着我,书要分享会更香,我才极不情愿将书放在女孩手上。

  时隔数日,她一直未归还,我等不急了,顾不上妈妈阻拦,上门催促还书,等来的答复却是在田间玩耍时弄丢了我的书,我伤心至极,仿佛丢失了一位形影不离的小伙伴,母亲却笑着摸着我的头很久没有说话,“我们试着去找找”

  在田野的草丛里我们找到了那本书,雨水的浸透,书本面目全非,溅满了泥浆,我心痛不已,妈妈却极为淡定,回到家中,带着我一页页擦拭干净,放在通风的地方吹干,又将褶皱的书页压平,书又像新的一样了,比以前更喜爱这本书,母亲用智慧点亮了我的书香人生。

  如今,这本《一颗铜钮扣》伴我左右,如一份沉甸甸的母爱珍藏在我心扉深处,我独爱母亲乡下人的睿智与坚韧,她影响儿女一生,像极了这颗永不褪色的铜钮扣,用时光沉淀着母亲乡下人独特的美丽。

  万蕊新,湖南株洲人,文学爱好者,中国新文学学会乡土诗人分会会员,广东省散文诗学会会员、惠州市作家协会会员、惠州市诗词楹联学会会员,在《人民铁道》、《广州铁道》、《清远日报》、《东江文学》、《惠州日报》、《鹅城文艺》、《大亚湾文艺》、《胶东文艺》、《首都文学》等刊物发表文学作品多篇。作品在各类征文比赛中获奖多次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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