返回网站首页
当前位置:主页 > 本港台最快开奖现场 >
秀山皈依自然的心灵圣地
作者:admin  日期:2019-09-28 10:37 来源:未知 浏览:

  作者简介:黄俊,60后,云南玉溪通海人,中国诗歌学会会员,玉溪市作协会员,首届鲁院国土班学员,中国诗歌网蓝v诗人。有诗文600余篇在《中国诗歌网》、《中国作家网》、《中国国土资源作家网》、《当代作家》、《滇池》、《长江诗歌》、《诗歌月刊》、《圭臬诗刊》、《世界汉语诗歌》、《原乡书院》等纸刊网媒发表,作品获第二届网络时代诗歌大展金奖,第二届红高粱诗会铜奖,原乡文学奖,玉溪日报文学奖等多种奖项并入选《2015中国诗歌选》、《2016中国诗歌选》、《中国当代实力诗人诗歌大展》、《中国散文优秀作品集成》等多部选集

  云南乃高原之地,域内群山绵绵,碧峰叠翠,风景秀丽。其中,位于玉溪市通海县城南之秀山,以其风光旖旎而独领风骚,久负盛名。早在唐代,秀山就建有庙宇,至元、明、清时,佛教兴盛,世称“滇中大刹”,成为佛教胜地。后经历朝历代增修完善,形成了以三元宫、普光寺、玉皇阁、清涼台、涌金寺、白龙寺为主体的六大建筑群,可谓是一个古建筑的博物馆。秀山与众多的名山不同,没有雄伟神奇的山体,亦无丘壑万千的壮观,但它是藏在繁华背后的碧玉,灵性自蕴,有它自成一派的古朴秀雅,安居一隅,静若处子。秀山峰顶海拔 2060 米 ,垂直高度近200米 ,辖区面积7.6平方公里,游览面积155万平方米,建筑面积5万余平方米,在明代时即与昆明金马山、碧鸡山、大理点苍山共称云南四大名山,并逐渐发展成为远近闻名的游览胜地。现为国家4A级旅游区。秀山以其秀美的性格,成为了通海一张骄傲的历史名片。

  秀山之美,尽在“秀”色。山上涌金寺古柏阁月门两侧悬有一联,颇具声名:“秀山青雨青山秀,香柏古风古柏香。”说的是轻雨中的秀山山色显得越发青秀,香柏在古风中越发能显现出古柏的香气。此联为回文联,正读倒读皆成章句,不仅其意不变,且颇具趣味。轻、香之分,鼓、古之别,读来别有一番韵味,也道出了秀山的诱人之美。四季如春的秀山,茂林修竹遍布,古木参天,名贵花草四时不断,寺庙中“宋柏、元杉、明玉兰”最为珍稀,虽已布满岁月的沧桑,但仍能随季节之更迭,与山上的花草树木或竞相争艳,或独自绽放,或傲然挺立于幽深庭院,穿越千百年的时空变幻,显现出勃勃的生命活力,被誉为秀山“三绝”。秀山的美,在于玲珑小巧,温婉如玉,秀色可餐。这种美,难以形容,无可言喻。

  如果说疏影横斜静卧于城北的杞麓湖是一座“母亲湖”,那么我想,秀山则是隔城与之含情相望的“女儿山”了。读山读水最可验显个人情怀,正如辛弃疾词中所写:“我见青山多妩媚,料青山见我亦如是。”在我看来,秀山是女性的山,以秀为美,秀外慧中。秀,体现在小桥流水,积翠凝香,秀色满目。这样的山,是我爱恋的山,读不够、看不够、恋不够,念不够;是白天看了夜晚还要入梦的山。秀山,是我心里的女儿山,纯洁、善良而美丽。我这样的想法,恰巧与秀山名称由来之传说偶合。相传秀山是由一个叫“秀儿”的女子所变,所以后人将其称为“秀山”。秀儿和麓儿是一对青梅竹马的恋人,两人虽家境贫寒,但相互爱恋,不离不弃。不料有一财主看上了美丽的秀儿,欲强娶为妻,秀儿心里只有麓儿,誓死不从。后来财主以为只要麓儿死了,秀儿就会顺从,便以偿债为由苦苦相逼,迫使麓儿跳湖而死。秀儿得知麓儿死去,赶到湖边,伤心欲绝,终日以泪洗面,最后,秀儿化作了一座碧山。后人为纪念这对忠贞不渝的恋人,遂将此山称为“秀山”,湖改名为“杞麓湖”。一直以来,在当地还流传着这样的一个说法,每天正午时分,可以看见秀山倒影在杞麓湖里,就像一对相拥的恋人。传说凄美动人,代代相传,具体也无从考究,只是留给后人神奇而永久的回忆。但通海“山、城、湖”的独特布局,却像是宋代画坛名家描绘的山水小品,画面呈现的是一痕湖水、一隅城郭、一脉远山。秀山满目苍翠之中,点染出无限生机的万千气象,显露出秀逸清雅的韵致。

  在所有的自然景观中,人们总是偏爱山岳。高山仰止,景行行止。一座耸立于地表之上的高山,足以让芸芸众生仰望膜拜。而且,也会获得源源不绝的精神动力和物质享受。孔子曾说:“智者乐水,仁者乐山。智者动,仁者静。智者乐,仁者寿。”意思是,仁爱之人像山一样平静、稳定,不为外在的事物所动摇。而在儒家看来,自然万物应当和谐共处。作为自然的产物,人与自然同属一体。中国人自古崇尚自然,乐于与自然界接触、沟通和交流,感受其独特的魅力。所以,儒学思想讲求天人合一,在其影响下,“忠、孝、节、义”、“仁、义、礼、智、信”等观念深深印在脑海之中,影响人的思维方式、日常生活及风俗习惯,甚至成为修身治国平天下的追求。

  通海人杰地灵。杞麓湖畔,一马平川,为秀山镇及沿湖周边村民聚居之地。远古先民,曾在此刀耕火种,休养生息。岁月沧桑,斗转星移,昔日的茅庐土屋,今为砖楼别墅所取代,但婚丧嫁娶、年俗节庆,乡民犹尚古风。祭祀祖先,供奉社庙,朝拜佛祖,仍是常持之礼;敬老尊贤,睦邻友善,耕读传家,仍为常秉之心。通海山水交融,城因山水而美,因山水而荣,山水因城而灵动。千百年来,杞麓湖水涛涛不息,环抱着这一方神奇的土地。幽幽的湖水经沟渠流入千家万户的田间地头,滋养着生生不息的通海人民,孕育了此间多少仁人志士,家国栋梁。仅明清两代,通海和河西就出过文武进士37人,文武举贡600余人。至今民间还保存有不少进士、解元、经魁、文魁、武魁、亚元、选元之匾,足以看出通海历史文化的辉煌和悠久,丰厚的积淀。

  清康熙年间,通海县令魏荩臣撰写的《新修通海县学宫牌记》里,称赞通海“地灵而人杰,前明迄今,科甲蝉联矣,文章炳辉矣”。一直以来,中原文化与云南地方文化在通海的融合,使通海在明清时出现了经济、文化、教育的兴盛,文采风流,人才辈出。康熙时云南按察使、江苏人许弘勋所称“秀甲滇南”,乾隆时通海知县朱阳所题“礼乐名邦”,光绪时云南总督、广西人岑毓英所赞“冠冕南州”,即是对通海的道德风范、文化教育、湖光山色给予的高度评价。通海人文渊薮、文脉流徽、俊才星驰,人们在赞叹的同时,免不了要寻根究底,都认为是由于此地“山水环抱,藏风聚气”的风水所致,所以才能钟灵毓秀,福荫于人。讲究风水,当然要有自然作基础。通海的山水有独特灵气。从风水的角度解读通海的地理构造,山为龙脉,山势绵延不绝,重峦叠嶂,象征着福泽深厚,寓意家道昌盛,人丁兴旺,基业永固。水为财源,潺潺不断,汇聚成湖,形成聚宝盆的风水地势,招财、纳财、聚财,是财运的象征。殊不知,通海背山面水,山环水抱,后有靠山,前有财源,这是一幅非常完美的鸿运山水画卷 。

  一方山水养一方人。正是通海的灵山秀水,山与水的交相辉映,仁山与智水的完美结合,使得不论是秀山脚下的寻常百姓人家,还是山野田园深处的农家小院,稻香与书香共同飘香。“堂前无字画,必是俗人家”成了通海老百姓衡量和评价一个家庭或个人文化修为的基本标准。也是历史延续和文化传承的具体体现和印证。通海人历来喜好舞文弄墨,吟诗作对。沿湖周边许多村落的村民,忙时手握锄镰,是耕作的行家里手;闲时提笔书写,是笔底生花的丹青妙手,让人惊讶,感叹不已。在通海,文化的种子已经深植在百姓心里,生根发芽,茁壮成长,最终开花结果。正是这种耕读文化深耕厚植在通海的山水之间,才会人才辈出,于斯为盛,也才有了“冠冕南洲”、“文献名邦”的崛地而起。通海文脉源远流长,绵延不辍。世代传承下来的古遗址、古墓葬、古建筑、古树名木、古文物、名胜古迹,以及丰富多彩的民族民间文学艺术,戏剧、曲艺、音乐、舞蹈、诗词书画、高台地会活动,可以让你洞见通海历史的悠久,文化丰厚的积淀。现如今,湖畔的乡村文人亦耕亦读,过着田园般的悠闲生活。当年的耕读传家成为他们自我定位的精神来源,是乡村文人的理想之梦,这个梦足以让他们安身立命并为之奋斗。通海大地也就保存着通海人耕读文化一以贯之的伦理和情结,这不仅是人与自然和谐相处的典范,更是一种文化理念与民俗风情的产物。

  “孤城临水背依山,记在江南烟雨间。”清代著名诗人、书法家钱南园在其《雨宿通海》中比拟为江南之地的高原小城,指的就是通海。由此可见,书文者笔下的“江南”,并不是实质上的地域划分,而是在无数文人墨客的精心打造下出现的人间天堂,是一个意象的世界。通海的秀美山水,吸引着众多的文人墨客、贤士名流入通揽胜,留下了许多名联绝句和诗词书画佳作。北宋著名书法家米芾所书之“宝藏”、南宋著名哲学家、教育家朱熹所题写之“松竹陋春”两块匾额,是秀山上现今保存完好的最古老的艺术珍品。“银汉无声城不夜,天风吹月海初潮。”、“一水抱城廓,看柳渡渔庄,螺洲蟹舍,岚平烟静,置身宛在画图中”、“秀山雄城后,林茂似玉壶。此地文物盛,花桩百样殊。”等诗联词句,就是对通海秀美山水的由衷赞叹。“有景有情,君休忙坐坐又走;好山好水,我只想看看再来。”这样的联句,可谓是古人对通海以及秀山美景的钟情写照。人无千日好,花无百日红。人世熙熙攘攘,往来之人中,有意气风发、春风得意者;亦有官场失意,仕途无望,落魄江湖者,免不了长吁短叹,扼腕叹息。明代著名学者杨慎被谪云南,虽前途未卜,抑郁满怀,但他也忘不了这方灵山秀水,写下了《自通海之澄江赠缪碌溪》诗:“海鳌江蟹四时供,水蓼山花月月红。自是人生不行乐,莼鲈何必羡江东。”岁月消逝无声,足以磨平一切,包括深植于心的一腔抱负。

  倾听历史的声音,一曲《高山流水》戚人肺腑。时至今日,这个故事依然广为流传。翻开通海之史卷,其实和伯牙子期类似的故事有许多,其中阚祯兆和许弘勋的故事,就和伯牙子期的故事十分地相似。通海人阚祯兆,自幼熟读经史,博学多才,被称为“负管(仲)乐(毅)之奇”。阚祯兆的大名传到了吴三桂的耳中,要起兵反清的吴三桂自然要请到这位“云南诸葛亮”;阚祯兆认为吴三桂难成大器,为躲避吴三桂的追寻而先后隐匿于湖南辰溪、云南澄江万松寺、江川孤山、华宁慈光寺,最后于康熙二十年回到故乡,又到偏僻山村隐居避世。在涌金寺里被称为秀山诗书第一珍品的《秀山古柏行》诗匾,这是战乱结束后阚祯兆回到家乡所书:“九年不见秀山柏,满地风烟天欲圻。苍岩老干独森森,倒影玄湖柯烂石。鲸鲵横纵已伏藏,雷霆博击空渺茫。排高挟厚气力足,车盖童童覆大荒。半身百寻流玉露,旁枝万子护空王。文根只许宿鸾凤,晚节谁同破冰霜。丞相祠前悲杜甫,汉家草木风云古。天宝兵戈又千年,寂寞黄鹂锦江雨。惟有秀山青不了,撑霄拂汉昏长晓。潭水萝薜树光寒,风磴幽香山月小。忽闻空翠作龙吟,娇若长虬不可侵。苦心澹颜存孤直,悠悠万古白云深。”九年离乱,人世坎坷,阚祯兆从锐意功名变成一个寄情于山水、远离尘世的隐居者。清朝平定吴三桂的叛乱,云南巡抚王继文久仰阚祯兆大名,欲聘为幕僚,但阚祯兆几经风雨,早以淡泊名利,不愿前往。王继文无奈之际,只好请时任云南按察使的许弘勋出来帮忙。许弘勋来到阚祯兆隐居之地,只见柴门紧闭,阚公早已飘然而去。许弘勋怅然若失之际,忽见门扉之上,贴有一副草书对联:“既有诸公辅社稷;何妨一老卧林丘。”许弘勋深知要请出隐居山林的阚祯兆,实非易事。他别有用心地大书一联,托人转呈阚祯兆:“地以文章争气势;天于樵牧混英雄。” 许弘勋的真诚和尊重,终于让阚祯兆走出山林,成为王继文的幕僚。许弘勋和阚祯兆气味相投,二人都钟情于秀山,诗联唱和,挥毫题咏。如今,我们登临秀山,仍可见到阚祯兆和许弘勋手书的诸多楹联匾额,如登瀛桥的“鹤舞千年树;虹飞百尺桥。”海月楼的“芳樽竹院紫;春草雁池青。”清凉台的“几经拨云寻路,倚树听泉,喜茫茫才到此清凉境界;一任鱼跃茑飞,天空海阔,活泼泼都收上画图楼台。”以及“松翠时相引;梨红不肯凋。”紫微廊的“高开洞庭野”。

  “高山流水遇知音,彩云追月得知己。”许弘勋和阚祯兆惺惺相惜的故事,一直是当地的一段佳话。这也说明了一个问题:人的品性受自然山水、自然万物的无形影响。自然山水的品质、特点也会反映在人的气质、修养之中。仁者乐山,就是要像山一样,顶天立地,巍然屹立,壮阔人的心胸,开拓人的视野,教人自信,教人勇敢,教人坚定,教人接受磨难,成就伟业。山有山的伟岸,水有水的雍容。山肩负着生命,水把心情凝结成冰。山成不了水,水也变不成山。所以,笑看别人的繁华,守住自己的那份宁静!其实,我倒觉得,在通海,山因水灵,水因山秀,山水相依,浑然已成一体。爱山即爱水,爱水即爱山,哪有智者、仁者之分?任何一个热爱这方水土的人,都是智仁之士。

  闲暇时,我喜欢独自一人到秀山走走转转,没有目的,也不为别的,只奢求多一份远离城市的繁杂喧嚣,多一些亲近大自然的机会,为身心寻求一个有广阔原生态而无世俗杂物羁绊的世界。踏入秀山之门,这片魂牵梦萦的山林,就这么静静地呈现在了我的眼前。我不再以举目仰望它的姿态走近她,我深深感到的是前所未有的舒适悠闲,宁静淡然。秀山脚有一泓清水,水旁有一亭子,精巧雅致,婷婷玉立。游人到此小憩,环顾青山绿水,倾听鸟语蝉鸣,顿觉疲惫全消。稍作休息,再沿秀山曲径通幽的石阶拾级而上,但见绿树成荫,山峦叠翠,柏树挺拔,景色十分迷人。若是三伏天行走于此阴凉的山道,置身于幽静的山岗,顿感心旷神怡,周身通泰。

  秀山少有江南山岭的空灵与飘逸,当然也不似桂林的山那般峭拔玲珑,但它却有一种曲折萦回,深林藏秀的内敛。山中石径萦纡,两侧绿密红疏。时有鸟儿幽鸣,分外清寂。渐至深处,可见古树参天,绿叶盘空之下,翠蔓蒙络,小径愈发清远深邃了。池中潭水,映一派山光树影,戏日光中几尾闲鱼。让我始终觉得秀山之境满是闲的情致与逸的疏放,坐茂林观佳夕,听鸟语闻蝉声,或看花桩盆栽,树形虬曲、枝干苍老,形态各异。春可观叶,夏可看花,秋冬可以赏果,桃李嫣红,芳香四溢,赏心悦目。当然,也可以于静夜与友人一同登临,寄情于山水,孤樽对月悲寂寥,把酒临风沧然笑,舍弃那些沉浮荣辱亦或是进退悲伤,内心尽是清凉、宁静与淡泊。秀山绵延俊美,远望如翠屏罗列,凝碧含烟。两旁山峦相隔,树木各异,每一座又似削成的青玉,遗世而立,令得岚光两向,黛影中开。而交界处的绿色,恰好勾勒出了秀山的质感,圆润处愈发柔和,青翠处更加明丽。我倒是颇崇尚如此般的人生——疏密有致,虚实相生。如此便能处得繁华喧嚣、清凉落寞,却又无惊无扰,无喜无悲。

  有时登临秀山之巅,极目远眺,古朴庄重的通海城与波光粼粼的杞麓湖尽收眼底。远处隐约可见山影,无垠无际的延伸着,颜色淡得出奇,那是一种不同于灰白,也不同于淡绿的神秘色彩;是一种诗情画意朦胧婉约的浪漫笔调;是一幅山水国画上的一道淡雅别致的墨痕。此刻,我感到有一种震撼心灵的美,有一种自然清新素雅的美。其实生活中,美随处可见,只是我们缺了一双发现美的眼晴;只是我们于匆忙劳碌之中,苦苦奔波,使得我们疲惫不堪,失了那份爱美的天性和雅致,对美的事物熟视无睹,疏忽大意,无动于衷,麻木不仁。若是秋冬两季登临秀山,环顾四周,近处的山林与远处的不同,显得明朗清晰,轮廓分明。前后左右密密麻麻地生长着大大小小,品种不同的树木。有的树叶已经脱光了,剩下稀疏光秃的树枝在毅然伸展,傲然挺立;有的还残留着几片颓败苍黄的老叶,对树充满依恋,迟迟不肯离去;有的枝繁叶茂,青葱翠绿,只是这种绿不像其他季节那样生机盎然,而是多了些厚重浓郁;有的叶子红艳艳地缀满枝头,初看似一团火,细观又仿若一丛翩跹飞舞的红蝶,远望如一抹灿烂明媚的彩霞。在这个原本枯黄萧索的季节,我感到大自然的生命之生生不息的美好,明白了凡事应顺其自然,坦然而从容的面对。

  不知是近景倾情烘托远景,还是远景热烈呼应近景,一切都配合得如此完美和谐,如此默契,天衣无缝。也许这就是所谓的相得益彰,相辅相成吧!当我悠然漫步于蜿蜒曲折的林间小道,一览山上的百般风情,领略山林静谧安详的神韵,我的灵魂在此刻和山林如此的贴近,我的血液里澎湃着山林迷人的气息。当我将疲倦迷茫的身心怡然倚靠于一棵树上,踏实稳定的感觉便荡漾在心湖里。轻拾一枚黄叶紧紧贴入温暖的心怀,就能将一些故人,一些往事小心珍藏在记忆深处。在山林里随便找一个地方,以一个最舒服的姿势躺着或坐着,便能感到自己的快乐和幸福就氤氲在这湿润清香的空气中。每一次踏足秀山,我都舍不得,也极不情愿离去,每一次我都不想走,真的不想走。红尘喧嚣,浮世扰攘,若能拥一怀山水,便可坐老时光。

  徘徊庭树下,山风徐来,满山枝叶潇潇。抬眼处,山下一方古城悠悠,不禁让人想起了悠远的往事,感慨起历史的推移与人事的变化。西汉元封五年(前106年),(田勾田丁)侯毋波维护汉王朝的统一,从通海出发带兵平乱有功,被封为(田勾田丁)王。传说毋波不仅武功卓著,且施惠于民,是他首倡开辟秀山园林,为通海留下了一个历尽数千年风霜,至今仍郁郁葱葱、千峰含翠的秀山园林。从毋波始建寺院算起,秀山的开发至少有两千多年的历史,秀山从那时起开始成为人们的游憩之所。在此基础上兴建并丰富其文化、宗教内涵的巨人,则是建立大理国的通海节度使段思平。后晋天福二年(937年),通海节度使段思平在秀山一举发兵,率部歼灭作乱的大义宁国杨干贞,建立威震西南的大理国。从此,滇中一隅的通海节度使成为云南大理国的开国国君,段思平从小巧玲珑的秀山升踞气势磅礴的苍山。但他没有忘记自己的发迹之地通海,专程到秀山礼拜祖先,铸造佛像,祈求秀山之神保佑他沙场凯旋。段思平让秀山浸润着一派威武豪雄之气。伟人的金戈铁马为秀山抹下厚重色彩。毋波、段思平,不仅是通海人民雄魄壮志的代表,也是通海地灵人杰、秀色可餐的创始者。

  回顾通海秀山隽永的历史,迸发着壮美与雄浑,同时也散发着独有的文采风流。这都离不开通海先贤们筚路蓝缕的功勋,百姓千百年来的香火祀奉,更引得各地名宦雅士慕名而来。人为雄秀,神也雄浑。一个个神话传说更增添了秀山、杞麓湖的大气与神秘。碧云之下,环翠之中,杞麓湖静卧城北,烟波浩淼。斯湖之成,既承自然造化,又是天工巧夺。据说唐代玉溪名僧畔富来到秀山,见洪水滔滔,百姓稼穑艰难,于是以锡杖戳通湖底,洪水退去,万顷良田从此丰稔年年。而当水泄过多,呈现旱象,畔富又撒一把黑豆,堵住下泄的湖水,于是落水洞又有了一个天然控制闸,通海从此水旱无忧,落水洞被誉为通海八景之一——“海门夕照”。质朴善良的通海人民感激畔富,至今秀山上还立有神僧畔富祠、畔富墓、畔富泉,畔富是通海人民心中的大禹和李冰。勤劳勇敢、聪明睿智的通海人民,充分利用这盈盈湖水,筑堤修渠,凿道泄洪,使得杞湖沿岸处处湖光山色,泽被桑梓,造福百姓,世代养育着通海儿女,使这里成为富庶一方的“鱼米之乡”。

  山不在高,有仙则名。秀山的“仙”,是那些一心为民,造福一方的清官廉吏;是那些生活于斯而歌于斯,给我们留下灿烂的文化瑰宝的圣人先贤。神话传说、历史故事与秀山亭台楼阁交相辉映,再加上众多文人题联刻记,显出了秀山的独特魅力和神奇迷离。漫步山中,处处洋溢着浓郁的文化气息和浪漫的诗情画意。秀山现存匾额约100块,楹联近200副。举步仰首之间,匾额楹联俯拾皆是,或状物,或寄情,或言志,构成了这方名山秀水独特的文化景观,称为“匾山联海”。让人徜徉其中,留连忘返。秀山之匾额楹联,不仅书法考究,各体皆备,而且内涵丰富,文采飞扬,有着极高的艺术价值、观赏价值和考古价值。这些珍贵的墨宝,是一笔丰厚的不可多得的历史文化遗产。每次登临,细细品读,从这些匾联诗文中,我都能够感受到数百年来的人世沧桑,感受到今古同调的审美情趣,领略到历代先人们的种种理想和追求。在赏读明代文学家杨慎的《秀山观茶花》诗时,我会联想到他的那首词《临江仙·滚滚长江东逝水》:“滚滚长江东逝水,浪花淘尽英雄。是非成败转头空。青山依旧在,几度夕阳红。白发渔樵江渚上,惯看秋月春风。一壶浊酒喜相逢。古今多少事,都付笑谈中。”杨慎平生抱负未展,横遭政治打击。他看透了朝廷的腐败,不愿屈从、阿附权贵,宁肯终老边荒而保持自己的节操。因此他以与知己相逢为乐事,把历代兴亡作为谈资笑料以助酒兴,表现出鄙夷世俗、淡泊洒脱的情怀。我在品味这首词的同时,仿佛感到那奔腾而去的不是滚滚长江之水,而是无情的历史;仿佛倾听到了一声历史的叹息,让我在这无情的流逝中,去寻找生命永恒的价值。

  是啊!滚滚长江,汹涌东逝,不可拒,不可留。浪花飞溅,千古英雄在个中湮没不闻。这人生之事,对也罢,错也罢;成也好,败也好。功名、事业,转眼就随着江水流逝,云消烟散。历史兴衰,人生沉浮。古往今来,多少世事变迁,即使是那些名垂千古的丰功伟绩又能算得了什么。也只不过是人们茶余饭后的谈资罢了。且谈且笑,痛快淋漓。多少无奈,尽在言外。岁月荏苒,昔人已乘黄鹤去,此地空余一青山。当年,在秀山上谈笑风生的官宦鸿儒,谁会体会到曲终人散后的落寞;那些意气风发,春风得意的文人雅士,谁又知道浮华背后的黯然神伤?低头细思,还是自己的心胸不够宽广,眼睛看的不够远!看不开,放不下,舍不得,守不住!江山永恒,人生短逝。当年的杨慎不是生来命运多舛,而是曾经那样春风得意——出生官宦人家,高中魁首,烈火烹油,鲜花着锦。富贵家学,生而拥有;功名爱情,唾手可得。然而这一切的一切在转瞬间就消失得无影无踪,再想回到从前平静的生活,再想回到美丽的故乡,已然不可能。天赋的才华加之别样的人生经历,使得他拥有更加深刻的人生感悟,使他的词更加体现出淡语深刻,举重若轻的浑然大气。

  历史固然是一面镜子,倘若没有丰富的甚至是痛苦的残酷的人生体验,那面镜子只是形同虚设,最多也只是热闹好看而已。正因为杨慎的人生感受太多太深,他才能看穿世事,把这番人生哲理娓娓道来,令无数读者产生心有戚戚的感觉。既然“是非成败”都如同过眼烟云,那么我们就不必耿耿于怀、斤斤计较,不如寄情山水,托趣渔樵,与秋月春风为伴,自在自得。无论过去,当下,还是以后,追逐名利似乎总是一些人的生存方式,然而名缰利锁又往往令人痛苦不堪,难以自拔。感悟生命的本质不一定要自己经历痛彻入骨、心力交瘁的苦难,借鉴别人的人生感悟有时候也会使人豁然开朗。

  杨慎乃明代大文学家,大艺术家,位居明朝三大才子之首。人生依然坎坷不顺。更何况你我一个区区小民,能有一个安身立命之所,已是幸福,已是足矣。有时候反倒觉得,如果自己是秀山上的一棵小树,一朵野花,一株小草该有多好!可以永远无忧无虑生活在山林的怀抱里,不管世事如何变幻莫测,都能安稳地住在山林的怀抱里,想长高就长高,想开花就开花,想蔓延多远就有多远,没有约束、自由自在的生活。人的一生,其实也就似一片树叶的初生,生长,零落。人和大自然有着同工异曲之处。茫茫人海,你我也只是其中的一片树叶,渺小,单薄,却依然热爱。每次离开秀山,回归生活和工作,我依旧在为生活而奔波忙碌着,岁月依然在生命的沙漏中流转,但喧嚣却已悄然退场。秀山的美永远驻在我的灵魂中。“秀山”这亲切而又温暖的两个字,在我的心灵深处,早巳轻轻呼唤了千遍万遍。我喜欢这个亲切的名字,喜欢这方世外桃源,喜欢这个最宽容,最能接纳我的老朋友。

  秀山,似一方归于我心的净土,远离尘嚣,让我无处安放的灵魂,有个诗意的栖居。离开时,不由回眸,而那一眼,便是爱,便是不舍,便是倾诉。秀山,是所有通海人心中一块温馨柔软的灵地。尽管我们念念不忘,时光依旧渐行渐远。只有那一阕山水,许了我们千秋不离与一世情长。茫茫红尘,浩浩风烟,钢筋水泥的丛林、攘攘冠盖的穿梭,秀山和我却终究未曾相忘于世,总在山遥水远的奔波中欣然相见,想来应是一种不舍。故乡的山水,便是时光深处那片最美的风景与心灵皈依的圣地。一天傍晚,路过文庙,我不经意间憋见几个老年人,沐浴着向晚的夕阳,从秀山上下来,走在回家的路上。天是那样的红,连秀山也被映红了。我望着那秀美的山林,觉得它是那样的亲切……刹那间,我明白了,那不就是我魂牵梦绕的家乡景象吗?这景象在我心中永不磨灭……(2019年9月7日晚于通海)

上一篇:4死劫杀案嫌犯漂白记:22年后成知名作家曾获安徽文学奖
下一篇:没有了